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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第 5 章

星落不退 · 星辰大海 · 5,391 字 · 2026-05-22
電梯門合上的瞬間,走廊裡的冷白光被切斷。

沈知夏站在鏡面般的金屬壁前,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自己回出去的那四個字。

那就開戰。

字很短,卻像在她胸腔裡落下一枚釘子,把那些翻湧的情緒死死釘住。憤怒、恐懼、厭惡,還有一點她絕不承認的後怕,都被壓成鋒利的一線。

陸聞野站在她半步之外,沒有問她周嶼又說了什麼,也沒有試圖安慰。電梯下行時,他只抬手按了負二層,另一隻手拿著手機,屏幕朝下,像是在等她需要時才遞過去。

沈知夏先開口:“你不用進學校。”

陸聞野看向她。

“現在外面盯得緊。”她語速很快,卻沒有亂,“咖啡店那段視頻還在發酵,如果你跟我一起出現在小滿學校,下一個詞條就會是我帶神秘男友接孩子。周嶼正等著這種東西。”

陸聞野嗯了一聲:“我在車裡等。”

沈知夏抬眼看他。

他補了一句:“如果你需要律師,我可以聯絡。若不需要,我不插手。”

這種分寸感在此刻顯得過於稀有。沈知夏喉嚨裡原本緊繃的那口氣停了停,最後只說:“先送我過去。”

電梯抵達地下車庫。

門一開,冷氣與汽油味湧進來。私人錄音棚所在的大樓出入口少,車庫裡燈光壓得低,幾輛保姆車停在柱子後,像沉默的黑影。陸聞野的車停在電梯口不遠處,銀灰色,車牌做了遮擋處理,司機不在,他自己開。

沈知夏拉開後座門時,陸聞野看了她一眼:“前面坐,方便你看路和打電話。後座玻璃外面更容易被拍。”

她動作一頓,隨即上了副駕。

車門關上,外界聲音被隔絕。陸聞野沒有多說,發動車子,迅速駛出車庫。

上午十一點過後的市中心堵得厲害,車流在高架入口前一寸寸挪。沈知夏一邊系安全帶,一邊給律師撥電話。

“學校門口出現周嶼工作室人員,未經我同意接觸未成年人,詢問孩子午餐去向,並試圖遞交文件袋。”她沒有寒暄,開門見山,“我現在去現場,會要求學校保留監控、門崗登記、對方身份信息。這是否可作為申請限制接觸或臨時保護措施的材料?”

律師那邊顯然也在看輿情,背景聲裡有鍵盤聲。

“可以作為證據之一。重點是證明對方明知監護人反對仍試圖接近孩子,並造成孩子情緒波動。您到校後不要與對方發生肢體衝突,讓學校或警方介入留置身份信息。文件袋不要私自拆封,最好在老師、保安或警方見證下拍照留存。”

沈知夏閉了閉眼:“如果他聲稱是父親授意送信?”

“更好。”律師語氣沉了下來,“讓他說清楚委託人、聯絡方式、送達目的。周嶼目前在網上塑造慈父形象,但如果同時有人越過學校邊界接觸未成年人,對我們有利。”

電話掛斷後,她又撥給班主任。

“沈媽媽,孩子現在在辦公室。”班主任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怕被小滿聽見,“他哭了一會兒,現在不哭了,但一直不說話。那個男人還在校門口外面,保安沒讓他進來。他說自己是周嶼工作室法務助理,姓劉,文件袋也還在他手上。”

“麻煩您先不要讓小滿看到他。”沈知夏說,“我十五分鐘內到。”

“您放心,我們不會讓任何人帶走孩子。”

掛了電話,車廂裡安靜下來。

前方紅燈漫長,倒計時停在六十七秒。沈知夏握著手機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她的臉色很平靜,只有呼吸比平時更淺。

陸聞野看著前方,忽然說:“我讓人調了學校附近幾個路口的公開路況,校門外有兩輛疑似跟拍車,一黑一白,停得不合理。”

沈知夏側頭看他。

“不是進校。”陸聞野把手機遞給她,屏幕上是助理發來的定位截圖和車型照片,“只是提醒你從哪個門走。你決定。”

沈知夏接過看了一眼,心底那點寒意更深。

周嶼不是單純派人送信。

他要讓她來,要讓她在學校門口被拍到,要讓所有人看到她“阻止父子見面”的樣子。若她失控,便是歇斯底里的前妻;若她避開,便是心虛不敢面對;若她帶著陸聞野現身,那更好,一個新男人足夠撕開所有議題。

她把手機還給陸聞野:“走東側教職工入口。讓你的車不要靠太近,停過一個路口。”

陸聞野點頭,打方向盤切入右側輔路。

同一時間,阿琴發來消息。

夏姐,知道你去咖啡店的人我列出來了。部門內是我、林悅、小唐、商務組魏然,還有昨晚臨時拉進項目的品牌對接群。咖啡店地址我只在小群裡提過,當時小唐截過一次圖,說怕你早上找不到位置。我覺得她不對勁,但還沒證據。

緊跟著又一條。

林悅已經到試音棚了,我陪著。她狀態還行,就是很緊張。我沒跟她說學校的事。

沈知夏迅速回覆。

穩住林悅,試音前讓她不要看手機。小唐暫時別動,保存聊天記錄。若有人問我行蹤,一律說不清楚。

她剛按下發送,直播平台的私信提醒又從頂端彈出。

YF訓練賽聯動今晚八點確認名單,霜刃老師若有意向請於下午三點前回覆。

沈知夏掃了一眼,直接關掉通知。

她的人生像一張被太多人同時拉扯的網。經紀人的工作、母親的責任、隱藏的主播身份、被前夫撕開的過去,沒有一條線允許她鬆手。可此刻最重要的只有小滿。

車子停在距離學校東門一個路口外。

陸聞野熄了火,沒解安全帶:“我不下車。你有事打給我。”

沈知夏推門前停了一秒:“如果有狗仔靠近你,別出面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陸聞野說,“你不用擔心我。”

她低低應了一聲,戴上口罩和帽子,快步穿過人行道。

學校東側門平時只供教職工出入,門口比正門安靜許多。班主任已經提前打過招呼,保安看到她立刻開了門,將她引到行政樓一層的辦公室。

門還沒推開,沈知夏就聽見裡面細細的抽氣聲。

小滿坐在靠窗的小椅子上,兩隻手抱著自己的書包,鯨魚玩偶露出一角。他沒有大哭,只把嘴唇抿得很緊,眼眶紅得厲害。班主任坐在他旁邊,手裡拿著紙巾,神情又心疼又為難。

看到沈知夏,小滿愣了一下,像是終於確認她真的來了,眼淚一下子掉下來。

“媽媽。”

那一聲很小,卻讓沈知夏胸口像被鈍器撞了一下。

她走過去,在他面前蹲下,沒有急著問發生了什麼,只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。

“小滿,我來了。”

小滿緊緊抱住她的脖子,身體微微發抖。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學校這樣失控地抱她,平時總裝得像個小大人,會說媽媽你去忙,我可以自己寫作業,可以自己吃飯,可以不麻煩你。

可他才七歲。

沈知夏把他抱在懷裡,一下下拍著他的背。

“沒有人能不經媽媽同意帶你走。”她的聲音很低,也很穩,“老師不會,保安叔叔不會,那個陌生人更不會。你在學校很安全,媽媽也不會不要你。”

小滿在她肩上悶悶地問:“他說爸爸很想我。”

沈知夏眼底一冷,手掌卻仍舊溫柔地覆著孩子後背。

“想你的人,應該先讓你安心,不是讓你害怕。”她說,“如果爸爸真的有話要說,也應該先跟媽媽和老師確認,而不是讓陌生人來找你。”

小滿沉默了一會兒,小聲說:“我不是不想見爸爸。”

這句話像一根細針,扎得沈知夏心裡發酸。

她把小滿稍稍拉開,看著他的眼睛:“你可以想見他,也可以不想見。這不是你的錯。大人的事情,不需要你來選邊站。你只要告訴媽媽,你今天害怕了嗎?”

小滿眼淚又掉下來,點了點頭。

沈知夏替他擦掉眼淚:“那媽媽就會處理讓你害怕的事情。”

班主任在旁邊輕輕鬆了口氣,低聲說:“沈媽媽,孩子剛才一直問,如果他不出去見那個叔叔,爸爸會不會生氣。我們怎麼說他都不太信。”

沈知夏指尖停了停。

周嶼太懂怎麼對付她,也太懂怎麼撬開孩子的心。他不必親自出現,只要派一個人帶著“爸爸想你”的話,就能讓小滿陷入期待與愧疚之間。

她站起身:“我先處理外面的事。能不能麻煩您讓小滿在辦公室休息一下?中午我帶他走,不參加午托。”

“可以。”班主任點頭,“校長也知道情況了,在監控室等您。”

小滿立刻抓住她衣角。

沈知夏回頭,蹲下來與他平視:“我不走遠,就在學校裡。你如果想找我,讓老師帶你過來。好嗎?”

小滿看著她,過了幾秒,才慢慢鬆開手。

監控室裡,校長、年級主任和保安隊長都在。屏幕被切到校門口時間線,畫面裡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在上午十點四十七分出現在正門外,手裡拿著深藍色文件袋。他先與門衛交談,隨後幾次往放學隊伍活動區方向張望,還拿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。

沈知夏盯著屏幕:“這兩張照片拍到了孩子嗎?”

保安隊長立刻放大畫面:“角度不清楚,應該是拍校門內部和公告欄。”

“請把原始監控備份給我和律師。”沈知夏說,“包括他出現、交涉、拍照、離開或滯留的全程。”

校長點頭:“我們會配合。但沈女士,學校也希望事情不要擴大到影響其他孩子。”

“我理解。”沈知夏看向校長,“所以我不會在校門口與他爭執,也不會讓媒體進入學校。我只要求依法留存證據,確認對方身份,避免再次發生。”

她語氣克制,卻沒有半分退讓。

校長沉默片刻,對保安隊長說:“請劉先生到門衛室,不要讓他靠近教學區。”

門衛室就在正門內側一間小房間。沈知夏過去時,灰西裝男人正坐在椅子上,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,像是早就準備好應對。

他看見沈知夏,立刻站起來:“沈小姐,您好。我是周嶼先生工作室法務助理,劉成。今天受周先生委託,給孩子送一點東西。沒有惡意。”

沈知夏站在門口,沒有進去。

“你的工作證、身份證、委託證明。”

劉成笑容滯了一下:“沈小姐,您不用這麼緊張。周先生是孩子父親,他只是希望孩子知道自己被爸爸惦記著。”

“我問的是身份證明和委託證明。”

她聲音不高,卻讓門衛室裡的空氣沉了下去。

劉成摸出名片,又把身份證拿給保安拍照,但說到委託證明時,他含糊道:“周先生是口頭委託,我們工作室內部安排。”

沈知夏看著保安拍照留存,拿出手機打開錄音。

“請你確認,今天上午你受周嶼先生或其工作室安排,未經我本人同意,到我兒子就讀學校試圖向未成年人遞送物品,並詢問孩子中午去向。”

劉成臉色變了:“沈小姐,您這樣說就嚴重了。我只是把東西交給學校,沒打算直接接觸孩子。”

班主任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:“您剛才問了小滿在哪裡午餐,也問他中午是不是會出校門。”

劉成看了班主任一眼,仍試圖維持笑:“我是擔心送不到孩子手上。”

“送不到,就應該停止。”沈知夏說,“不是打聽他的動線。”

劉成終於收起一點笑意:“沈小姐,周先生讓我轉告您,他不希望把事情鬧僵。孩子需要父親,您也不必一直用對立的方式處理。”

這句話太像周嶼,像到讓沈知夏幾乎能想像他在電話那頭溫和垂眼的樣子。

她伸手:“文件袋。”

劉成遲疑:“這是給孩子的。”

“在場老師、保安共同見證,我作為監護人查看。你可以拒絕,但我會把你的拒絕一併提交給律師。”

僵持幾秒後,劉成把文件袋遞了過來。

深藍色封皮,封口貼著一張卡通鯨魚貼紙。小滿最喜歡鯨魚,周嶼過去很少記得,現在卻記得這樣細。或者說,他查過。

沈知夏沒有立刻拆開,只讓保安把外觀、封口、交接過程全部拍照。隨後她在班主任和校長見證下撕開封口。

裡面是一封手寫信,一張即將開賽的電競城市賽VIP親子票,還有一個限量版戰隊徽章。徽章是YF上一季的周邊,市面上早就炒高價,小滿曾在直播賽事頁面看過很久,最後懂事地說不要。

信紙上的字一如周嶼其人,漂亮、克制、足夠動人。

小滿:

爸爸知道你喜歡電競,也知道你一直很勇敢。以前爸爸錯過了你很多時間,對不起。爸爸很快會帶你去看一場真正的比賽,坐在最好的位置,告訴所有人你是爸爸最驕傲的兒子。不要怕,爸爸會來接你。

沈知夏看到最後一句,眼神徹底冷了。

爸爸會來接你。

這不是信,這是鉤子。

它把孩子對父親的期待、對電競的喜歡、對被承認的渴望全部串在一起,包裝成一份遲到的父愛。只要小滿看到,就會等。等周嶼來接他,等坐上最好的位置,等被“所有人”看見。

而那個“所有人”,也許正是鏡頭。

手機在這時震起。

周嶼來電。

門衛室裡的人都看向沈知夏。她按下接聽,開了免提,錄音仍在繼續。

周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溫和得像一杯放涼的水。

“知夏,東西你看到了?”

沈知夏垂眼看著那張親子票:“你派人到學校打聽小滿動線。”

“我只是讓人送封信。”周嶼輕輕嘆了口氣,“你把孩子藏得太緊了。我是他的父親,想讓他知道我愛他,這不過分。”

“父愛不是繞過監護人接觸未成年人,不是派人到校門口拍照,不是讓孩子以為你隨時會來接走他。”

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。

再開口時,周嶼的聲音仍舊柔和,卻多了一點壓低的意味:“知夏,你不能永遠把他留在你的世界裡。你現在工作忙,身邊也有新的朋友,真的能給他完整的陪伴嗎?我不是要搶走他,我只是想補償。”

新的朋友。

沈知夏幾乎能確定,他已經看到了熱搜,甚至可能在等她因此慌亂。

她很輕地笑了一聲:“周嶼,你所謂的補償,就是把他推到你復出形象和慈父人設裡當證明。”

“你一定要這樣惡意理解我?”

“我只看你做了什麼。”

她一字一句道:“今天的監控、錄音、文件袋、你助理身份信息,我都會提交律師。從現在起,任何涉及小滿的探視、聯絡、贈與,都走法律程序。你再派任何人靠近學校、住處、培訓機構,我會直接報警。”

周嶼沉默了很久。

那沉默裡沒有愧疚,只有被戳穿後短暫的衡量。

“知夏。”他終於說,“你真的要把我們之間的事鬧到法庭上?”

沈知夏抬眼,透過門衛室的玻璃,看見校門外停著一輛黑色轎車。車窗半降,鏡頭的反光在日光下閃了一下。

她的聲音更冷:“是你先把孩子帶進戰場的。”

說完,她掛斷電話。

幾乎同時,陸聞野的消息跳進來。

校門外黑車在拍你。車牌已發給律師助理。你若從東門走,我讓司機把車挪到巷口,不露面。

沈知夏看著那行字,胸腔裡的緊繃感沒有鬆開,卻像有一道無聲的屏障落在身後。

她回覆。

不用靠近。我帶小滿從東門走。

她把文件袋重新封好,交給校長見證存放,又請班主任寫下事件經過。做完這些,時間已經逼近十二點。

阿琴的電話打進來,聲音壓得急:“夏姐,試音提前了二十分鐘,林悅還能上。但網上又有新詞條,說你疑似帶神秘男友到學校接孩子,照片很糊,只拍到一輛車和你的背影。小唐剛剛說她要去洗手間,出去十分鐘沒回來。”

沈知夏站在行政樓走廊,遠處教室裡傳來午間鈴聲,孩子們的笑鬧聲一陣陣湧出來,像另一個不知危險的世界。

她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清明。

“阿琴,先讓林悅試音。小唐別追,讓她走。把她離開的時間、她手機是否在線、群裡發言全部截圖。品牌那邊如果問,就說我正在處理未成年人被騷擾事件,稍後由律師函同步事實。”

“那熱搜……”

“不要澄清神秘男友。”沈知夏說,“所有回應只聚焦校園騷擾和未成年人保護。別被他們帶偏。”

她掛了電話,轉身回辦公室接小滿。

小滿已經不哭了,只是抱著書包坐得很直,看見她進來,立刻站起來。沈知夏走過去,牽住他的手。

“媽媽,爸爸會生氣嗎?”他問得很小聲。

沈知夏蹲下來,替他拉好外套拉鏈。

“那是爸爸要學會處理的情緒,不是你的責任。”

小滿似懂非懂地看著她。

她握緊他的手:“我們回家。今天你不用討好任何人,也不用害怕任何人。”

東門外風有些冷。

沈知夏牽著小滿走出校門時,遠處巷口停著那輛銀灰色車,車窗閉得很嚴,陸聞野沒有下來,也沒有看向這邊。他只是把車停在一個剛好能接應、又不會被鏡頭拍清的位置。

小滿抬頭看了一眼:“媽媽,那是誰的車?”

沈知夏停了半秒。

“朋友。”她說,“今天幫了媽媽一個忙。”

小滿哦了一聲,沒有再問,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緊。

他們走到車邊,後座門從裡面解鎖。沈知夏先讓小滿上車,自己坐在他旁邊。陸聞野從後視鏡裡看了孩子一眼,目光很淡,沒有過分停留。

“小朋友,安全帶。”他說。

小滿愣了一下,乖乖把安全帶拉上。

車子平穩駛離巷口。沈知夏剛想低頭查看律師消息,手機屏幕突然被一條新推送點亮。

爆料:影帝周嶼校門外送信遭拒,前妻沈知夏攜神秘男子接走孩子,疑似阻撓父子相認。

配圖裡,她牽著小滿的背影被拉近放大,孩子的半張側臉雖打了薄碼,鯨魚書包卻清清楚楚。

下一秒,律師的電話進來。

“沈女士。”對方語氣少有地嚴肅,“校園事件和孩子照片外流,足夠申請緊急處置了。但您要做好準備,周嶼那邊可能會反咬,要求變更探視甚至撫養安排。”

沈知夏看著屏幕上不斷上升的詞條,慢慢抬起眼。

窗外城市車流洶湧,陽光照在玻璃上,晃出刺目的白。

她握住小滿冰涼的小手,聲音穩得沒有一絲顫抖。

“那就讓他提。”

車內一片安靜。

片刻後,陸聞野打開轉向燈,沒有問她要去哪,只低聲說:“先帶小滿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
沈知夏看向前方,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按下錄音文件的備份鍵。

“去律所。”她說。

— 本章完 —

下一章:第6章 第 6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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